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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曾豪

一进入云南丽江县境,我的神思就被玉龙雪山统摄了。其实玉龙雪山根本没有理睬我,是我自己投入了它无意营造的伟大的气氛之中而不能自拔。

在丽江古城区,这种被统摄的感觉尤其强烈。古城每条街巷都伴着一条潺潺奔流的水渠,在这里走路,你没法摆脱水的引导或者跟踪。忽然想到,这水不是从雪山上来的吗?猛回首,见玉龙雪山巍巍地坐在云端,神情淡漠,一脸高古。哦,玉龙雪山是那样的至高神秘,又是这样真实迫近地君临着这片高原的芸芸众生呢!

玉龙雪山总是忽隐忽现于神秘迷茫的云雾之中,似乎本身就是一朵浮云。由于它超凡不群而在天地间失去参照物,人很难估计与它的距离。恍恍惚惚之间,你可以认定它近在咫尺,也可以认定它远在百里之外,又总觉得并没有看清它的面目,总觉得它不是现实中的山体,而是众神居住的地方,不可打扰。

如果真有上苍,那么,雪山在天界必定是拥有爵位的。握有权柄,奉天承运,它才能随心所欲地差遣风云雾雪。雪山不是一般的山,它不但处在天地之间,而且处在人神之间。

在古城区的街巷里走,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盛装端坐的纳西族老人。他们喜欢在幽暗的门洞里默坐。因为纳西服饰色彩浓烈繁复而大别于时尚,还因为他们气定神闲凝然不动,乍一看还以为是座塑像呢。却见烟斗里有暗火在一忽一忽地闪烁!眼光小心地循着烟管往上滑,才看清这是一位髯如霜白、脸如重枣的纳西族长者。定睛端详,见他们褐色的脸上满是皱纹,仿佛与他崇拜的大山一样古老。悠悠的岁月与高原的阳光合力雕刻过他们的面容,在他们的苍老中沉淀岁月的沧桑,含蓄大山的定力,令人顿感肃穆。山地的人是山培养的,是山的一部分呢!他们喜欢和山一样沉默和凝定呢!

这天的天气特别好,傍晚的夕辉白金般璀璨。为我们开车的纳西族驾驶员忽然叫道:“快看哪,雪山露脸了!”

在蓝得清澈深邃的天幕上,玉龙雪山在斜晖的照射下,透出一种高贵的、白玉的质感。我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一句话来:“清辉玉璧寒。”这是我曾经读过的一句诗,抑或是我即兴的创造?不知道。嵯峨如削、无法积雪的部位是那种非常有分量的钢蓝色,凛凛森严,冷峻孤傲,桀骜不驯。

哦,这便是雪山啊!

云雾又突然地出现了。云奔雾涌,不知来历。

还是觉得没有看清楚玉龙陛下的尊容,在我的脑海里留下的只是一个难于言述的“忧郁的英雄”的印象。“冰弦玉柱,弹怨东风。”是的,我就这样认定玉龙雪山是一座忧郁的大山。

那天晚上,我老在想一个问题:它为什么忧郁?

或许它渴望流动,欲与滔滔的江河同行而奔腾万里?或许它渴望成长,欲与苍天比肩而际会风云?如果真的如此,那么以万年若干厘米计算的增长或降低,实在是不符合它性格的!但宇宙有着自己的铁律,它必须屈服。

雪山陛下,是这样吗?

玉龙山不语。天机高难猜,大山的缄默里分明深藏着不可测的天机。

雪山总有这样那样的神话和传说。关于玉龙山,导游手册上有这样一个富有诗意的故事:金沙江、澜沧江和怒江本是居住在西北高原的三姐妹。她们相约同行,到东海去寻找她们的幸福。走到中途,她们受到了暴戾的玉龙太子弟兄和他们的卫士们的阻挠。在强敌面前,澜沧江和怒江放弃了理想,改途南奔。坚强沉着的金沙江却不屈服,表面上应允向南,以麻痹玉龙太子,却在一个深夜,乘敌人沉睡,突然转身向北疾行,在铜墙铁壁般的防线中冲出一条生路,以锐不可当之势突破了千山万壑,向东而去,再不回头。玉龙太子醒来时,发现他们的防线已被冲破,一道刀削般的通道横在他和他的卫士哈巴雪山之间……

玉龙雪山,你莫非就是因为这无可挽回的失职而忧郁了亿万年?

玉龙雪山依然不语。它冷冷的目光似乎在说:“不是渭城西行客,休唱阳关!”

大山无言,但它不是哑巴,它或许能以它的方式,让朝觐者有所领悟。

我们的旅游行程中,居然有“登玉龙雪山”的项目。

登山那天天气绝佳。碧空如洗,白云似歌。我们的车子在雪山脚下爬行。如果有一只鹰飞过,它一定会哂笑我们如蚁如蝼的卑微。

车子停下来,我们还是在山脚下。在这里仰望,雪山雄起高原,上达昊穹,更显得伟岸不可攀援。

据说,玉龙雪山缆车的行程在国内是数得上一二的。缆车一提一提地把我们提上一个又一个山峰,就像在将我们救离滚滚红尘。想起李白“脚著谢公屐,身登青云梯”的诗句,心中不免惭愧。借用缆车的人毕竟是没有资格妄称觐见的。

缆车避过笔立的峰峦,在不见底的深谷上空滑过。“半壁见海日,空中闻天鸡。”耳畔只有钢铁摩擦的嘎嘎声,而不闻天鸡。嶙峋的山崖上和岚气氤氲的山谷中长满了青松冷杉。所有的松针似乎都是指着雪峰的方向的。它们是在朝拜雪峰吗?

看着前方一个一个缆车往寂静神秘的大山里投去,觉得自己已经完会无法把握自己。“命运”在这一刻变得历历在焉,而又无法触及。天堂和来世在这一刻似乎也变成了可以触摸的现实。

缆车把我们送到海拔4059米的高度。

有人在欢呼胜利,有人在豪情万丈地呼叫大跃进年代的伪民歌:“喝令三山五岳开路,我来了!”这等气氛,似乎搭乘缆车而至的我们已经以发达的科技征服了山的野性。这样的自我感觉当然是大大的错位了。不管用什么方式登山,把登山视为“征服”都是非常可笑的。即便真的站在了山峦之巅,人也应当觉得自己的愈加渺小。山,亿万年前就在这里了,默默地孕育了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的儿女。山是主人,山是永恒。我们,充其量是一名匆匆过客,何敢狂言“征服”!何况玉龙雪山的主峰依然巍巍在上。

我们到达的是一个比较缓的坡,没有树,没有草,没有鸟,只有钢蓝色的山岩和晶莹的雪。未作任何装饰的美是一种大美。石和雪皆一尘不染,不动声色。它们的贞洁令人感动。这石,是亿万年前造山运动中诞生的处子吗?这雪,是漫漫岁月的凝固吗?这一尘不染的雪山使我们想起我们曾经笃信的纯真,便有一种回到故乡、回到老家的温暖和隐约的心酸。是的,这是我们精神的家园啊!这么想着,感动的泪水就涌满了眼眶。

山谷里有巨大的冰川在奔腾!当然,这“奔腾”只是一种姿态。冰川移动的速度大约是每年几米到几十米,可它排山倒海的姿态却生动地昭示着奔流的决心和渴望。

真正在流动的是雾一般的云和云一般的雾。峰上栖的云摇晃不定,有的缠绕不舍,含着深深的哀怨;有的蓬勃攒聚,极尽放纵恣肆之能事。山谷中的云有的如河,有的如瀑,有的如袅袅的炊烟。云上有云,云中有云,云可生云,云可吐云……真个是变幻莫测,无限生动。

雪山大概就是依仗着它与天地的相互养育,成为一个生生不息的系统的吧?这样的系统一旦形成,便会向四周发散它的影响,慢慢地把周围的山水和生灵纳入它的领域。

如若真的如此,那么这便是雪山所以不同凡响的缘由了。

但是,玉龙雪山为什么忧郁呢?雪山陛下不回答,自管吞岚吐雾,叱咤风云,好像在酝酿一个宏大的行动……

告别雪山,我居然有一种解脱般的感觉。这是怎么了?“大自然应该是人类的乐园。”(卢梭语)我们何以把旅游自我折腾为所谓的“文化苦旅”啊?

回来把照片冲洗出来,旁人根本就不知道我所站的地方就是雪山之巅,只是说:“啊,那边已经下雪啦。”

这无意的一句话,将世界一下子简化了。也许是应该把雪山只看作积雪的山的。除此之外的诸多,不过是人的杂念的堆积和自我的纠缠。在天地之间,由于文明的野蛮破坏,仍保留本来面目的角落已经不多,难道我们还要以另一种形式去涂改它们吗?天自有道,在大自然面前,才疏学浅的人类还是不要自作聪明吧!

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。是的,我在雪山上尝过雪。溶化在我口中的雪,同样是水,而不是“岁月”,不是别的什么。

“忘足,履之适也。”庄子早就说过这样的话了。

照片上的玉龙雪山不再忧郁。伟岸俊朗,气韵深厚,生动简洁,玉龙雪山是多么的美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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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浦斐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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